林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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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开篇以及奥勒松

一路向北:开篇以及奥勒松 ——2022北极旅行纪实之一 七月的阳光之州加利福尼亚不缺的就是阳光,朋友却在酝酿一个极地之旅,那就是到遥远的北极去旅行,那里有一个地球这个星球上离赤道最远的离极点最近有人类居住的城市,它就是朗伊尔城(Langyearbyen),那是一个一年四季冰雪覆盖的城市。 地球是一个椭圆的球体,人们用经线和纬线把地球划分成不同的区域,经线连接南北两极,纬线顺着东西方向环绕地球一圈。所有的经线长度都是一样的;但纬线的长度是不一样的,位于赤道的是最大的纬线圈,而越靠近南北两极,纬线圈越小。我们把赤道的纬线定为0度,北极点的维度是最大的90度,而郎伊尔城的维度是北纬78度13分,它位于辽阔的北极冰原(Arctic tundra)上。它归属于挪威管辖。 挪威位于斯堪地那维亚半岛的西部,它的西面就是大西洋,它是欧洲维度最北的国度。位于大西洋中的斯瓦巴群岛是挪威的领土,它横跨北纬74度到81度,是挪威最靠北部边界的国土范围,朗伊尔城就在斯巴瓦群岛上。 2022年9月11日,经停巴黎向北飞到达挪威首都奥斯陆(Oslo),然后马不停蹄接着北飞到奥勒松(Alesund),在9月12日晚间与在那里的朋友汇合。奥斯陆的维度是北纬58度10分,奥勒松位于北纬62度34分,离朗伊尔城更近,是我们北极之旅的起点。  2022年9月13日一大早,我们在酒店吃过丰盛的早餐,就兴致勃勃地先是沿着河岸走,河道里帆船林立,河对面尖顶的房子色彩鲜艳;接着,我们走过砖头铺就的街道,穿越市区来到港口,那里有巨大的邮轮停靠在港湾。我们和从邮轮上下来的三个来自德国的游客一起乘坐一辆中巴开始了一天的奥勒松观光。 奥勒松是挪威最重要的渔港,它的市镇面积99平方公里,2020年的人口数量为66,258人,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09.1人。每年的六月下旬到九月中旬是奥勒松比较暖和的季节,平均气温是14°C。但我们这第一天的观光是雨中行,好在我们早有准备,雨鞋、鞋套、雨裤、雨披、雨伞,手机防水套一应俱全。 司机兼导游是土生土长的奥勒松人,他自己设计了一日游的线路,他先带着我们沿着河边走。雨中,雨水冲刷过的植物绿得青翠欲滴,而河面和远处的山峦,均呈现出不同的灰色,和灰色的天空和天空中得云融为一体。 路边收割过的的麦田里,有一个个白色的圆柱体草垛,司机说那是用白色的塑料包裹好,为牲畜做饲料的,但为什么用白色包裹而不是绿色他一知想不明白,因为那白色的大圆桶让他联想到如厕用的卫生纸。他丰富的想象力让我们忍俊不禁。他接着又说他后来想通了,因为冬天时漫天遍野的大雪让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那些像手纸一样的草垛就淹没在白雪中看不见了。 路边的田野绿得那么清爽,绿草地上的房舍或洁白、或嫣红、或嫩黄,房顶或白色、或灰色,但是有的房顶上尽然是满满的野草,整栋房子看上去就如一个好久没有理发的老人,这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司机说每年的五六月路边会是大片的草莓田,那时有很多来自其它国家的人来做短期工,他们主要工作就是摘草莓。他们的工钱不是以天计,而是以摘多少公斤草莓来计算。听起来更为合理。 挪威是一个很富裕的国家,有数据表明挪威人的幸福指数是最高的。比如一个人如果失去工作,在接下来的两年内,政府会帮着找工作,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这个人可以在这两年内拿到相当于他工作时工资的百分之百的补助。 车在开,再次看到河对面的山,一条条玉色的飘带从山顶落下,顺着山势流进河道里。  河面上一片静谧。  “你们闻到什么了吗?”司机问道。“没有啊。”我们回答。“我闻到了。”司机说。“你闻到什么了?”我们问他。他稍微停顿卖了个关子,说,“我闻到了钱的味道。”“哦,此话何讲啊?”“你们看那边。”司机指向对岸,那里有最大的三文鱼饲养加工基地,那里赚很多的钱。 三文鱼被誉为鱼中的贵族,而挪威的三文鱼更是贵族中的贵族,因为它们生长在靠近北极极寒的无污染的深海里,体内积蓄了大量的鱼油,因此其肉质鲜美,入口鲜滑细腻,而且含大量的维生素和人体需要的各种矿物元素,其中钙、锌、镁和磷最为丰富。所以三文鱼是挪威人饭桌上的主食,它被视为挪威的骄傲。而全世界53%的三文鱼来自挪威。所以,难怪司机隔着河道在车里就能闻到钱的味道。 但在挪威完全野生的三文鱼是受保护的,而挪威养殖的三文鱼也是在模拟的野生状态中生长,他们生活在海面下20多米深的网箱里,吃的是天然鲱鱼制成的食物,自然生长两年后收获上市。每年的8月到10月,三文鱼准备过冬,所以肉质最为鲜美。 我们到达挪威的时候是9月,正是三文鱼最好吃的时候,酒店的早餐提供两种三文鱼,一种是新鲜的,一种是腌制过的。爱好海鲜的朋友非常开心,我这个不是很喜欢海鲜的人也不愿放弃品尝这人间美味的的机会。 离开沿着河道的公路,司机把车开向山里,在那里我们听潺潺的流水声,看小桥和小溪边的房子。  路边,竖着一米多高的红色的木头杆子。司机说那是冬天下雪后指示道路用的。就是说,雪会有一米多深。在奥勒松,一年的多雪阶段会持续近五个月,从11月18日到来年4月12日,雪量最多的是2月,平均降雪量为108毫米。一年中其余的月份称为最少降雪的阶段,降雪量最少的日期是在7月24日前后。 冬季,在挪威这个冰雪的天堂,人们热衷于开展各种冰雪运动,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挪威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上的奖牌数和金牌数位居世界第一。 司机很会安排,这天的最后一站是著名的巨魔之地Trollstigen。但到达巨魔之地先要从山上下来,中巴在之字形的道路上缓缓下山,然后到达山脚仰视整个山丘,又是宽宽窄窄的瀑布,它们如水的玉带一道道飘下。司机说我们很幸运,因为下雨,瀑布比往日多了很多。 然后我们去看巨魔。  挪威的传说中,巨魔有着四个手指和四个脚趾,每当孩子不停话时,大人会说巨魔来了,来吓唬小孩。我们听了又笑了,这很像我们小时候大人说你再哭狼就来了什么的。 所以说不管在哪里,人类的文化中是有很多相似的东西的。 辗转一天又要回到奥勒松,我们站在高处远眺这座美丽的城市,群山之间峡湾蜿蜒,它们犹如父亲和母亲把奥勒松紧紧拥抱,让它那么自信和光彩夺目。看着眼前的美景,谁会想到在100多年前,这里曾遭遇一场大火,超过百分子八十的房屋被烧毁,至今小镇依然有关于那次火灾的纪念碑。后来,德国人参与了奥勒松的重建,所以城中不难看到有各种德国样式的建筑。如今的100年后,奥勒松出落成了一个童话里的世界。  司机说,对,这就是我的家乡,我生在这里,我也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将来也会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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